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留守美少妇江山文学网

发布时间:2019-07-14 06:57:57

转眼,新婚满月,回门。彩凤早早起床,散了盘发,扎了条松鼠尾巴,涂了唇膏,脖子上系了条白底印花丝巾,急急地催春锁发动摩托车。春锁呢,正对着橱镜扭头刮颈地照,他发现脑勺后面有一缕头发顽强地往上翘,便挤热手巾湿敷。听见彩风催他,赶忙省略程序,嘴里一边哎哎着,一边将摩托车推出门。只是冷机难启动,春锁猛蹬了十几下,车子才开起来。  摩托车在乡级公路上呜呜着,兜脸的寒风针刺刺的,彩凤侧脸贴住春锁的后背,不由得想起小时侯在灌溉渠里避风的感觉。彩凤抬眼,田野里散落的常绿树旋舞着向后,公路两侧的小水杉袒露着枝条,小河的水面上结着薄冰,朝阳的河坎上油菜开始抽薹,柳树散发状的枝条晃悠在风中,空中飞过几只不知名的鸟。  车上龙港大桥,春锁踩了刹车。原来,遇到大老表开着大铁船上苏南。只见他嘴上叼着烟,一手拿舵,一手往空中挥了挥。春锁彩凤也挥了挥手。想不到,大老表还递来个现代派的飞吻,很明白,这玩笑是冲彩凤开的。彩凤笑着骂了一句:“大花脸。”  大铁船渐渐驶远,春锁的摩托车继续呼向杨舍。    喝茶,嗑瓜子,说说话,屋子里一下子满是亲情。彩凤和彩友谈得很投入,彩凤还不时地看看痴痴的春锁。五爹呢,哼着陈德林的《王瞎子算命》,行腔虽有点走调,但看他摇头晃脑的样子,倒也够得上忘情。  午饭,翁婿子舅构成喝酒三角。他们之间那是话题不断,只要言之成理,那是举杯就干,杯来杯往,举满落空,半支烟的工夫,一瓶老酒便瓶底儿朝天了。五爹喝出了兴致,大声儿连呼:“拿酒来!”玉翠赶忙起身,拿眼在家神柜上来回地扫,刚抬脚离座,却被彩凤拽住。彩凤说:“今天又无外客,三人一瓶,不少了,还喝的哪一家?”边说边收杯子来。五爹先是一楞,随后嘴里嘟囔着离了桌。彩友的态度是无所谓,喝,奉陪,不喝,歇歇。他把手臂搁在椅背上,扭头刮颈地,像在锻炼治疗颈椎。春锁脸红红的,他想说什么,又咽了下去,但还是朝彩凤翻了一下白眼。彩凤看得仔细,用一种轻而有力的语调说:“春锁,今儿招呼在先,往后过日子,烟是一根不抽,酒是三杯五杯应酬,遇到野婆娘那是看上一眼拔脚走。”春锁听出弦外之音,嘴里嘟哝着:“说的哪门子话,不喝就不喝呗,耍什么威风!”“耍威风?亏你个男子汉大丈夫。”彩凤边说边伸手拽春锁的宝贝领带。春锁想不到彩凤会来个文武全频道,一时愣站着,不知所措。彩友处变不惊,照样吃喝。玉翠见彩凤如此,不得不站起来解围。“彩凤,说归说,莫动手。女人的嗓子,男人的场子,松开!”见玉翠脸上笑嘻嘻的,彩凤的嘴角翘了翘,流露出几份得意,松开手。彩友丢下饭碗,不经意地瞪了彩凤一眼。“你瞪什么眼?看你脸上的胎记?还没消呢。”玉翠不无挖苦地说。“晚上走路不小心撞到树桩上的。”彩友赶忙解释。“不要脸了。那天他和几个好佬赌钱,饭都不晓得吃,气得我操起擀面杖去哄了场子,并把他额头上敲起了个包。彩凤啊,这男人就是要管,不管不行啊!”玉翠忘了解围之责,顺势兜售起自己的货色来。春锁倍觉委屈,想离桌,不料,彩凤按住了他的肩,只得坐下。彩凤挪过一碗饭,脸上含笑地说:“吃!”    彩凤的火力侦察的确有点冒险,她自己也觉得有些悬。不过,结果还是令人满意的,它起码证明了这一条,春锁的脾气还真不错。脾气好算是男人的上好品质。狗头村的女人推崇脾气好的男人。传统的男人标榜强悍,他们信奉“女人是根草,捶捶好多少”的古训。现代家庭,注重和睦、和谐。女人嫁人怕填拳头坑。但不管女人怎样睁眼,还是会碰到信奉拳头说话的男人。狗头村就有大吵三六九,小吵天天有,吵吵就动手的夫妻,有的磕磕碰碰几年,甚至几十年,日子就是在这种吵吵声中度过的。吵惯了,无所谓,心就麻木。男人喜欢夸这样的女人:“家里来了客,她呀止住哭,将泪一抹,又扮出个笑脸来。”狗头村还流传这样一个经典故事:“老本山在外嫖婆娘,人家丈夫追来,他妻子把老本山往被窝里一拉,自己起来解释说:”我家本山天一黑就上床睡了,你认错人了。‘那丈夫也没办法,只好不了了之。“  彩凤对狗头村男人眼中的所谓典范女人毫无兴趣,倒是认为谁成为这样的女人就是窝囊女人。不过,彩凤的头脑里也会冒出假设,假如春锁是个炫耀拳头的家伙,你彩凤怎么办?快速反应的答案是对打,可对打的结果呢,彩凤不敢想。所幸,春锁是个好脾性的男人。至于将来变不变那是另外一回事。生活还长着呢,夫妻这对鸟儿,还不知怎么飞呢。  彩凤想起回门时同彩友谈的事,她赞成彩友的说法,有出息的男人要外去闯荡,赚钱,赚大钱,不要恋家,恋家会守穷。春锁有木工手艺,这城里的装潢公司比乡下的麻雀窝还多,只要手艺出色,做工讲究,人实在,就有活干,就有钱赚。彩友想和春锁在一个班子里干,平时也好照顾,机会成熟,也办个公司。彩凤很想把这个想法说与春锁听,可此时的春锁正生着一股子闷气呢。彩凤想,有火不添柴,有伤莫撒盐,自己应小心翼翼的,多给春锁些温存和体贴,让他心平气消。    天气难得这般的好,飘过两天的喜雨后,苍穹澄碧,日暖风和,苏北平原渐露出动人的妩媚,菜花迷眼的黄,桃花粉样的艳,蝴蝶呀,蜜蜂呀,许多可爱的小飞虫振翅而歌。狗头村的男人无暇赏景,他们陆陆续续地走向钢精水泥构筑的城市,去打拼,去圆自己的发财梦了。平原独有的春色和女人的嘱咐,一起融进他们思乡的梦里。春锁无动于衷,他不想远离,他像一只鸟,伏在温暖的窝里,孵化那念人陶醉的感觉。  彩凤却越来越感到烦躁不安,她甚至有了发火的冲动,喉咙里整天价火烧火燎的。好在这两天春锁到朋友家玩去了,否则,彩凤是很难掩饰她的坏心情的,说不定还会溅出点儿火星儿来。  中午,春锁总算回来了,也许酒多喝了点,黑脸红得像关公似的,他走到铺边,只将身子一横,鞋子一蹬,立马打起呼来。这一觉睡得真是叫香,等到他醒来,日已西沉。彩凤用苔菜煮了半锅烂面,春锁喜欢吃,一下甩了三小碗。  “春锁,今年你有什么打算?”彩凤边收碗筷边说。  “还没想好。”春锁打着饱嗝说。  “村里的男人差不多都出去打工了,你怎么办?”彩凤手在抹桌子,眼睛却盯着春锁的脸。  “可,可,可我是新婚啦。”  “新婚又怎么啦,东舍的王三不是也出去了吗?”  “我不想和那些巴钱鬼比。”  说到这彩凤有点受不住,她顺手将端着的碗筷往水池里一丢,弄得水花四溅。春锁身子一震,难掩慌张:“怎么啦?我没说什么啊。”  彩凤眼睛有些发湿。  “春锁,我承认,你的脾气比我好,但你缺少男子汉气概,少见识,没主见。你没听见人说‘没算计,背瓦罐’么?懒人的屁眼里只生蛆子,不掉银子。你还好意思骂人家巴财鬼呢,我可不想跟你受穷。”  “我,我想儿子。”春锁说话绕了个半圈。  “儿子?算了吧,生下来做小叫花子。”彩凤的话尖刻得像锥子。  战略相持,双方沉默。  “那,我今年就非出去不可了?”春锁经过考虑,决定后撤。  “当然,我和彩友商量过,还是到无锡,搞老本行,做装潢。彩友告诉我说,那里工程有的是。”  春锁慢慢抬起头来,他想起回门那天彩凤兄妹谈话时的热乎劲儿,还有彩凤时不时递过来的奇奇怪怪的眼神,不禁鼓嘴巴摇头叹了口气。  “去不去?”彩凤轻言巧语的,但眼神是直逼逼的。  一时无言以对,春锁只好点头。  “外去打工我又是没打过。不过,我们狗头村有几个嫌佬,我实在是有点不放心。”春锁说罢把头扭向一边,他不想让彩凤看出自己内心的不安。  彩凤倒是淡笑了一下,心想:这个黑不溜秋的家伙,还是个醋坛子,不过,换只眼来看,这家伙说的也是个事。  “草狗不掉头,儿狗不敢上。”有什么不放心的?”彩凤走到水池边,拧开水龙头,吱吱嘎嘎地洗起碗来。    春锁外出打工,彩凤还真觉得家里冷静静的,心里空落落的。手不知怎么摆,脚不知怎么伸,脑子里发空,吃东西也是没滋没味的。总之一句话,就像掉了魂似的。白天,似乎还好对付,晚上,日子就难挨了。彩凤坐在床头,打打毛衣,虽然电视照样开着,可就是没心思看下去,关了吧,房间里又好像缺少了说话的伴,想睡,头搁在枕头上又感觉不舒服,许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像鹅毛大的雪片乱舞,搅得她脑子生疼。躺在铺上,看着微微有些光亮的窗户,听听远远近近的狗叫,虫嘶,鸡鸣,没有困意,彩凤不断变换睡姿,好让梦的云飘进来。梦的云总在不远处徘徊,又总是变成无数鹅毛似的雪片,让彩凤又一次变换睡姿。有时,彩凤问自己,春锁现在睡得好吗?他的眼睛也睁着看着窗户吗?不,也许因为做活计做累了,他睡得很香呢。是啊,做累了梦的云就会轻轻地飘过来的。彩凤很高兴自己的悟性,她好像找到制服失眠的办法了。  当又一个白天来临,彩凤的脸上已消除了盘桓的困顿。她体内的运动神经好像格外地活跃起来。洗漱,早饭,完了下地,挖翻棉花制钵池,吃过午饭,到麦地里拔草,就这样忙碌一天,弄得筋疲力尽。彩凤坐在床上,不想打毛衣,更不想看电视,浑身的骨头疼,上下眼皮好像亲热起来。彩凤把线衣脱去,身子一塌,连翻身也没翻,睡着了。  彩凤很得意自己的土招,称为“疲劳法”。不过地里的活有限,那她就在家里搞家务。桌子抹了又抹,窗户擦了又擦,院子扫了又扫,天天如此,日日不变,时间一长,彩凤的心终于平静下来。她开始到邻居家看打麻将,可不久又觉得乏味,便将春锁穿过的毛衣拆洗干净了重打,那一针一线地挖,还真的挖去许多无聊,不过,也挖出不少对春锁的思念。  为打发时光,彩凤也常到公婆那儿看看。老强奇和强婶住在老庄基的三间屋里,他们以老不入少为借口,当春锁和彩凤一结婚,就另住了。老强奇是狗头村上数的老实人,过去人家做糕蒸团常找他,他有一套的家当。强婶矮而胖,结实,脸色黑红,走路劲抖抖的,有点麻将瘾。彩凤到时,两个老的就忙乎起来,像到客,热情得让彩凤过意不去。假如有麻友来喊强婶凑班子,强婶就会笑着打招呼:“等一等,我就来。”  渐渐地,彩凤学会了串门和闲谈。    串门和闲谈是狗头村人的姊妹工夫。男人串门多在春节前后,打牌,搓麻将,不要命地喝酒,伴以天南海北或荤或素地猛侃,笑闹之声犹如连台戏的锣鼓。但是男人是天生的流浪者,这种悠闲快乐的生活总是短暂的。女人串门则是闲逸淡雅的风景。女人总喜欢挎一只盛放毛线之类的小篮,边打边跨进邻居家的门,双方先是客套寒暄,然后,或坐或站,随随便便地聊,聊丈夫,聊孩子,聊公婆,聊所有该聊的东西。夏日,有女人无约定的聚会,这样的聚会有习惯的地点,如巷口、桥头,聚会时的闲谈漫无边际,看见的,听说的,猜测的,都可以说来让大家共赏。老人聚会时喜欢说儿媳如何如何,女人谈得多的还是男人怎样怎样。女人们也有说男女之间的暗事的,说得特露骨,刚结婚的小媳妇会听得脸红红的。彩凤的脸就红过。不过,这是融入圈子的代价,时间长了也无所谓,在狗头村妇女看来,这也是一种快乐。女人集体的浪笑会惊得路边的鸟儿猛地窜向天空。  这天,彩凤挎着小篮,走过庄中心的水泥桥,去北家垛子的招弟家。招弟是荣大妈的亲戚,论辈分,还是彩凤的表姨。  跨进院门,彩凤见院子里有点脏乱,不过,几棵开花的果树还是给院子添了几许亮色。  招弟见彩凤来,显得有点慌张,她赶忙拢了拢马尾巴头发,收拾掉长方型小木桌上的杂物,挪过一张木椅,招呼着让彩凤坐。  彩凤细看了招弟几眼,招弟的脸皮有些松皱,眼角后的鱼尾纹刀刻了似的,显然与她三十二岁的年龄不相称。彩凤当然记得她姑娘时的摸样,那时的招弟模样多俊,出嫁那天,招弟呼天抢地地哭叫,曾让彩凤也跟着掉眼泪。为了同胞弟弟讨房老婆,招弟痛苦地与谈了三年的男朋友分了手。她的丈夫又矮又黑,没点马相,说话瓮声瓮气的,性情古怪,又没一项赚钱的手艺。也是正月初六,也是在庄中心的大桥上,王奶奶就曾评论说:“唉,一朵鲜花栽在牛粪上,换什么亲哪!”  “这几年过的怎样?”彩凤一边织毛衣一边问。  “就这样过呗。”招弟说话有气无力,“小丽她爸在外做瓦工,工地流动不固定,又会吃个烟喝个酒的,脚头又散,到年底没几个痨钱到家。我在家种三四亩地,养几条猪,你说能有多大收入?钱的用场又多,孩子上学,人情世故,看病抓药,日子过得落把呀!”招弟说完眼圈有些发红。  “你是换亲,家底子薄些,但富有富过,穷有穷过,只要他待你好就行。”彩凤安慰地说。  “待我好?唉,家里人也没什么好瞒的。这些年,他在外,从没买件衣服给我,倒是满蛇皮袋子的脏衣服带回家要我洗。现在,城里人想法子赚打工的钱,洗个头就几十块。一次,我从庄西的小果子那儿听出点风,晚上我问他洗了没有,他死活抵赖。我说,孩子都快上三年级了,你还不晓得节省,花几十块钱去洗什么痨头,耍什么派头?听了我这话,他这才花招说‘以后不洗,以后不洗’。哎,打一世的简饭还不够他吃一顿腊八粥。彩凤,这赚钱的是男人,败家的也是男人。”招弟的话像决了口子的水,哗啦拉的往外淌。   共 23800 字 5 页 首页1234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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